《羅傑・費德勒》傳記:雪梨奧運初體驗沒有奪牌,卻贏得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文:雷恩・史道佛(René Stauffer)

米爾卡(Mirka Vavrinec)的第一位教練是穆拉特・蓋勒(Murat Guerler),來自土耳其安卡拉的前台維斯盃選手,最後也住在瑞士的同個社區。二○一八年,我在韋因費爾登鎮的室內網球中心見過他——巧合的是,一九八八年他第一次見到九歲的米爾卡也是在這裡。「她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個普通而有天賦的女孩,只是有點太重,」他說:「但我很快意識到她的企圖心旺盛,我從沒見過像她這樣渴望訓練的人。如果你說她需要在訓練前跑馬拉松,她一定會去做,絕無第二句話。」

蓋勒也漸漸發現她母親對她人生所造成的影響很大。「米爾卡背負沉重的壓力。這是她主要的問題,她常常因此太過緊張。」蓋勒表示,米爾卡母親經常大聲斥責她,但整體而言她們還是維持不錯的關係。

「她也可以非常和藹,她們經常相互擁抱和親吻對方。」但他強調,米爾卡打網球並不僅是因為她的父母:「她自己想打,而且她進步得非常快。」然而,她的第一場比賽結果跟羅傑一樣,以六比○、六比○落敗。蓋勒指出:「也許她應該早點脫離她的父母,這樣的話,她可以更自在地打球。」

到了十四歲,米爾卡開始參加級別較低的國際賽事。一九九三年的一段經歷足以展現她的決心。比完一場在斯洛維尼亞小鎮穆爾斯卡(Murska)舉辦的賽事之後,她決定參加再去克羅埃西亞布拉奇(Brac)島上小鎮蘇佩塔爾(Supetar)所舉辦的比賽,儘管那裡在當時是戰區的一部分(譯註:適逢一九九一年至一九九五年克羅埃西亞獨立戰爭期間)。

她和她的教練穿越克羅埃西亞時,途中行經一處兩週前才遭到克羅埃西亞與塞爾維亞武裝力量零星衝突(屬於克羅埃西亞獨立戰爭的一環)所襲擊的地區,該地區在她經過後不久再度遭受攻擊。她後來在網球雜誌《Smash》描述他們如何走過斷垣殘壁、聯合國坦克及燒毀的汽車,每隔幾英里就會看到路障和受軍人控制區域,「我當時非常害怕,但我的企圖心更大,」這位當時才十五歲的女孩告訴該雜誌:「跟我一起工作真的不容易,我有時候非常固執。」

儘管性格倔強,米爾卡仍然是心地善良、魅力十足、心存感恩、公正無私、受人歡迎且充滿活力的人。來自同個地區、在她成長過程中與其家族關係密切的攝影師瑪利歐・加喬洛(Mario Gacciolo),對她的評價也是如此。「我資助她是因為她沒什麼錢。她寄了很多比賽的明信片給我,感謝我為她所做的一切。」

十六歲的米爾卡在盧塞恩贏得同齡組賽事中最重要的瑞士冠軍,並邁向職業球員道路。她當時說:「網球是我的生命,我希望盡快打進前三百名。」她將來真的會實現這個目標,但那是三年多以後的事,她需要很有耐心。然而,她的名次在一九九六年因腳跟受傷而退步——這是她每天訓練和練習七、八個小時,使身體過度疲勞的結果。

到一九九七年,情況開始朝好的方面發展。那年年底,經過當局的二次審核,她終於取得瑞士護照。不久後,她從家裡搬到鄰近的波堤戈芬(Bottighofen)村莊,並開始在康斯坦茨(Konstanz)和亞歷山大・希茲利(Alexander Hizli)一起訓練,亞歷山大曾是職業球員,但沒有打進前五百名。她在那裡也獲得一位財力雄厚的贊助人,即特種車輛製造商摩瓦哥(Mowag)的老闆沃爾特・魯夫(Walter Ruf)。

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些故事,讓人聯想到《天方夜譚》。當時她結識了一位對她萬般寵愛的杜拜王子,時不時就來一輛紅色法拉利送她去訓練,或是搭乘直升機環遊杜拜。「我印象很深刻,」米爾卡的朋友兼同隊的前球員凱西利雅・夏爾伯尼耶(Caecilia Charbonnier)回憶,杜拜王子想讓她成為阿拉伯公主,前提是她必須放棄網球。但這個要求對她來說太過分了。

「網球占據了我整個生活,」那時她告訴當地報紙《Thurgauer Zeitung》:「每天起床就是訓練、梳洗、收拾行囊、住進不同飯店、參加各地網賽……,其它事情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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