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蔣中正,如何對中正紀念堂轉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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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江飛宇

今早參加了沃草舉辦的「中正紀念堂轉型社會討論計畫」,和各色人等激辯了一天。
這個討論本身就已經有嚴重立場,比如手冊裡開宗明義講「只講轉型正義,不談功過是否並陳」,我一看到這一句,就和大家分享了這張截圖。

這種立場實在太詭異了,居然可以在不談蔣介石功與過的情況,立即談轉型正義,請問正義何在? 我當時就和沃草的工作人員「大明」反應,所幸他相當誠懇的承認這確實是個錯誤,他同意在知識量不足的情況,就直接要轉型正義,確實基礎不穩。
除此之外,整本手冊談到蔣中正的歷史地位只有一句話:「不管對於台灣、中國或是整個世界而言,蔣中正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然而是怎樣重要?卻是隻字未提,一丁點都沒有。

這次活動是24人分成4組進行小組討論,幾乎每一組都有1~2個明顯敵視蔣介石立場的角色,比如我在的這一組,有一位長者是白色恐怖受難者,曾在綠島被關過十幾年,而另一位年輕的法學系學生,從一開始就講”蔣廟”,主張要拆銅像改名字,別組的情況可能也大同小異。

接著,由花亦芬、 白色恐怖受難者黃溫恭的女兒黃春蘭,與年過百歲的陶士君老英雄來談各自對蔣先生的想法,由於陶老英雄行動不便,所以是以視訊的方式呈現。 我一開始就和其他組員說,花亦芬是個外行人、業餘者,因為她的專業是藝術史,而不是中國近現代史。在她一開口以後就證明她所能說的,通通是從別人那裡COPY過來而已,她說「之所以有228,是因為台灣人習慣了日治時期的法治,而國民政府破敗部隊來台灣燒殺擄掠」、「當時國民政府變賣台灣的資產拿到大陸」、「唐賢龍的台灣事變內幕記講了很多國民政府的腐敗」…
終於等到發問時間,我的好友杜睿展兄就發問:日治時代法治嗎?都抓慰安婦了還有什麼法治? 日本是依法治發動戰爭嗎? 妳怎麼就不提了呢? 而我問花亦芬的則是:既然講到唐賢龍,妳可知在同一本書裡,說了多少本省人各種仇恨外省人的口號?多少虐殺外省人的事?可知知劉青山被割耳、割鼻、挖眼?這些要不要轉型正義? 花亦芬對我們的質疑基本上是無法回覆,她只說在這個議題不談日「治」時代、關於228,她的好友陳翠蓮有更多研究,把鍋甩給了陳翠蓮(我就說她業餘)
接著是陶士君老英雄的訪談,老先生認為,台灣今日的繁榮進步,都要感謝蔣先生。228事件期間,蔣先生根本不在台灣,是怎麼把228的事怪到蔣公頭上?真是豈有此理。之後大陸變色,他從青島到南京,再從上海出發來到台灣,對台灣初步的印象就是「怎麼這麼貧窮落後?孩子都沒鞋穿」,然而就在蔣先生來台初期,立刻就振興農業,建起大型肥料廠,照顧農民,然後一步一步的讓台灣富起來,然後有了民主化。陶老英雄最後說「蒼天啊,開開眼吧!」 接著是白色恐怖受難者家屬黃春蘭的人生故事,黃春蘭說她的父親是日本時代的牙醫,在國民黨來以後繼續執業,母親是個老師。母親覺得嫁給醫生很好,豈料父親被當匪諜抓走,然後蔣介石手喻必須槍決,所以她沒有了父親。母親只能重拾教職,辛苦的拉拔孩子長大,但是他們一家人的一切動態都被情治單位掌控,使她不能出國留學,後來憑著自己努力讀上台大,很辛苦的任教。因此蔣中正是她的殺父仇人,她真的很想要改掉所有和中正有關的名字。

她也不同意陶士君伯伯的看法,她認為貧窮落後沒見識的是從中國來的兵,他們連水龍頭都沒看過。
我對她的際遇感到同情,QA時間我請教她,有沒有查詢過父親的罪名?答案是,父親可能加入被病患吸收,加入共產黨。 (那麼…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她講「中國來的兵沒看過水龍頭」是完全錯誤的,但是她為此深信不疑。我不想和白色恐怖受難者爭執,所以我只是告訴沃草服務員大明,所謂中國兵沒看過水龍頭,根本是不可能的:青島、南京、上海,都是大都市,別說水龍頭了,就是霓紅燈、電影、冰箱、電梯、汽車通通都見過,再不濟,也看過美國軍艦上的水龍頭和灑水設備,那種沒看過水龍龍的謠言,早就傳了幾百年,和國軍一點關係也沒有。

到了下午的分組討論,各種爭辯就更多了,先前提到的法學院生,他很不同意功過並陳,也不認為歷史人物可以功過相抵,因為「慈濟證嚴法師慈悲為懷,難道她就有殺幾個人的額度? 朱木炎台灣之光,難道他就有殺幾個人的額度?」

這種詭論我早就聽過了,把社會人物與歷史人物畫在一起,簡直就荒謬不已,但是要和他區分兩者的差異太麻煩,我只是不加思索的說:「現在台灣每一個人都有殺人的額度,因為我們的司法早就已經實質荒廢,殺人犯都敢振振有詞的嗆『在台灣殺一兩個人都不會判死』,然後我們的法官還真的不敢判死刑,這不就證明我們都有殺人的額度嗎? 殺人者禍害社會都有額度,而你對蔣中正不依不饒?

歷史人物,當然可以功過並陳,也必須功過並陳,如今的轉型正義,是在撤否定蔣中正。其實我不同意在中正紀念堂功過並陳,228紀念館,可有『功過並陳』?有談到外省人被本省人屠殺的事情嗎?」

他一定沒聽過我這種以荒謬回擊荒謬的方法,他只能悻悻的說「不會和我一般見識」我在幾次發言機會,多次和大家談到蔣先生其實是台灣民主化的建立者,在日殖時期,台灣可有地方自治?有可縣市議員?可有縣市長?受到白色恐怖的陳先生是認為,蔣經國才是帶領台灣起飛的,沒有人在罵蔣經國。我提醒大家:在事情不清楚的情況下,以仇恨來搞的轉型正義,一定會波及蔣經國,現在已經有人在否定蔣經國的十大建設了,說是日本人蓋的。結果他們卻說聞所未聞,這就怪了?他們居然沒看報橘的胡扯?

我是稍做讓步,我同意中正紀念堂可以不要只紀念一個人,可以擴大成紀念所有的國民革命軍,可以改名成中正紀念堂與國民革命軍紀念館,因為北伐、抗戰、保衛台灣的,確實不應只歸功給蔣中正一人。然而,蔣中正身為國民革命軍之父,他與他的子弟兵們一起紀念,也是很不錯的。但是,我不能接受否定蔣中正歷史地位的所謂轉型正義,那只是清算鬥爭而已。

在總結時期,我提出一個關鍵解決方法之一:請近代中國史的學者,比如我認識的劉維開、呂芳上、黃自進、潘光哲、陳立文等人,或者願意表態肯定老蔣總統的明居正教授,與推動轉型正義的花亦芬、陳翠蓮、李筱峰、薜化元,來個真正的學術大爭論,論個幾天、幾個月都行,把蔣介石的歷史地位談清楚,功多少過多少都攤出來談,這才是治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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