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一才子:北洋时期真的有言论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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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诚一才子

 

1912年

4月15日创刊的《震旦民报》,为共进会张振武主办,主张“抑强权”,对黎元洪多所牵制。黎竟与袁世凯合谋,以莫须有罪名枪杀张振武,该报遂陷于绝境。

6月27日,汉口《自由日报》遭查封,社长陈醒黄被捕遇害。

7月,南湖炮队兵变,湖北通信社社长冉剑虹将这一消息发电给上海《民立报》,电文被扣。黎元洪下令查抄湖北通讯社,冉剑虹下狱,几乎被杀。

8月,武汉《民心报》日刊被封,蒋翊武创办,蔡寄鸥主笔。

8月8日,《大江报》遭到军警查封,并通电缉拿何海鸣、凌大同归案,“就地正法”。事发后,何海鸣被迫逃往上海避难,凌大同不幸被捕。9月,黎元洪以不宣布真实姓名和罪状的法西斯手段,将凌大同杀害。

9月24日原《洞庭波》、《民声报》总编辑宁调元遭黎元洪杀害,汉口《民国日报》遭查封,编辑周览、杨端六、曾毅等被捕。

1913年

1月23日,张镇芳以《自由报》“污蔑政府”为由下令逮捕社长贾侠飞。28日,该报又发表《张镇芳罪大恶极》的社论,对张镇芳“破坏约法,摧残舆论,实行专制”的行为进行了声讨。张镇芳恼羞成怒,于第二天下令强行查封了《自由报》报馆。

5月1日,袁世凯发布总统令,规定凡罪案未经审判前,报纸不得登载。

5月8日,济南《齐鲁民报》以发表《为宋案敬告北方军界同胞》论说,宣传“政府而叛国民,军人不应听政府之命令”,被罚洋一百元,罚停刊一星期,旋被查封。

5月,《开封民立报》刊载了追悼宋教仁的对联,张镇芳便诬革命党为乱党,指使军警将住在金台旅馆的原该报记者敖瘦禅和查光复逮捕。

5月22日,上海《民权报》总主笔戴季陶因署名“天仇”,于20日发表《杀》一文,而被捕入狱20天。

5月24日,杭州《浙报》以所谓刊新闻“挑衅军队,激成内乱”,被罚停刊三星期。

5月30日,北京《国光新闻》遭军警搜查,被迫停刊3天。

6月,黎元洪勾结法租界工部局以“危害民国”罪将湖南革命党人在汉口创办的《民国日报》查封,社长曾毅等人被捕入狱。

6月12日,杭州《汉民日报》以庇护“乱党”的罪名被勒令停版,记者邵振青被捕入狱。

6月17日,内务部两次通令全国各报,不得对“宋教仁案”和善后大借款进行“谩骂”或“泄露机密”。

6月24日,汉口《震旦民报》用漫画的形式攻击讽刺袁世凯、黎元洪,随即便被查封,编辑野马、邓狂言和漫画作者何铁华被捕,押往武昌。野马、何铁华被杀,邓狂言死于狱中。

6月05日,武汉《民国日报》被封。

7月1日,开封革命党人炸毁开封火药局,张镇芳乘机借此查封了《开封民立报》报馆,多名报馆工作人员和革命党人被捕,旋即被杀害。

7月18日,江苏常州《公言报》发表社论《政治革命》,发行人戴彬、主笔丁立中因之被捕,报纸被迫停刊。

7月21日,北京《亚东新闻》(主持人仇鳌)遭陆军宪兵搜查停刊。

7月22日,北京《民主报》(主持人仇亮)遭陆军宪兵搜查停刊。

7月,北京《民国报》被查封。

7月24日,浙江都督朱瑞下令查封《平民报》《天钟报》《浙报》《浙江民报》《浙声》和衢县《衢民新报》。

7月,袁世凯下令查封《日日新闻》《天民报》《中央新闻》等报刊。

*广州《讨袁报》创刊。总编辑谢英伯。当月被龙济光查封。仅出两期。

*吉林市《新吉林》被查封。

8月,广州《震旦报》、《粤东公报》以“言论激烈”被封。

8月1日青岛国民党《即墨公报》停刊。

8月19日,北京《正宗爱国报》主笔丁保臣被杀害。

8月20日,福州《群报》等几家报纸以“议论荒谬”被查封,记者祝茂顿等被捕。

*广州晦鸣学舍创办《晦鸣录》,周刊,又名《平民之声》。主编刘师复。仅出两期即被龙济光查封。

8月29日,成都《国民公报》被查封。

8月30日,贾侠飞在北京泰来店再次被捕,英勇就义,年仅27岁。

*上海《中华民报》主持人邓家彦被捕,由汪洋接办。

*杭州《汉民日报》被查封。

9月4日,上海《民立报》出至第1036期被袁世凯查封。

*上海《民国新闻》被查封。

10月13日,北京《超然报》以“毁坏军人名誉”被“停止出版”。

11月10日,广州《民生日报》被龙济光查封。

*广州《中国日报》被广东省警察厅查封。

12月27日,吉林省《吉铎日报》被勒令停刊。

*彭翼仲复刊北京《京话日报》,不久被袁世凯查封。

*内蒙古包头《一报》创刊,主编王平章。不久报纸被封,王平章被杀。

*陈孝芬在武昌创办《正心报》,不久被查封。

*湖北革命实录馆在武汉创办《讨报》,不久被勒令停刊。

*张国恩主办的《湖北教育杂志》月刊被封。

1914年

1月,张樾在武汉创办的《中报》被禁 。

3月17日,已复刊后的《大汉报》,刊登讽刺鄂督段芝贵献媚袁世凯长子袁克定的文章,竟被以勾结农民起义首领白朗的罪名查封,发行人胡石庵、撰述颜觐棠以及发行、司帐、工人等10余人均被逮捕,编辑余慈舫以暗通江西讨袁军总司令李烈钧罪,严加拷打,刺穿肩骨,锁以铁链,由汉口押赴武昌枪决。先后被查封的报刊还有《震旦民报》、《民心报》等10余种。

3月,湖北汉口《大汉报》原编辑余慈舫被湖北军政当局逮捕杀害。

4月1日,未经国会批准,袁世凯授意国务总理孙宝琦签署颁布《报纸条例》35条。

12月,北京《国光新闻》被查封。

1915年

1月23日,成都《国民公报》被查封。

春天,别号“吴虎头”的北京《国风报》主笔吴鼐、原北京《民主日报》总编辑仇亮,因反袁先后被枪杀。

6月8日,袁世凯政府内务部下令查禁《救国急进会宣言》、《救亡根本谈》、《纪念碑小说》、《中国白话报》、《爱国晚报》、《救亡报》、《五七报》、《公论报》等报刊小册子。

10月10日,上海《甲寅》出至第10期被查封。

10月19日,广州《觉魂报》因为批评帝制遭查封,四名编辑被传讯。

10月23日起,处在上海租界的《时事新报》被禁止邮递,不准销往外埠,并撤销访电执照。

10月下旬,广东的龙济光下令组成检查所,对各报稿件进行预检。

11月22日,何海鸣在上海《爱国报》发表社论《失态之政府》,指责袁政府为“叛国之万恶政府”。29日,上海法租界巡捕房查封《爱国报》日晚刊,主笔王血痕被押送会审公廨“讯办”,发行人简书等潜逃。同月,广州《通报》因为发表反对帝制的消息被封禁,主笔朱通儒遭通缉。

12月,袁世凯政府下令全国报纸一律套红印刷“洪宪”年号,并要记者署“臣记者”。

12月17日,杨玉桥、肖美成向袁世凯官报《亚细亚日报》上海版投炸弹,被袁世凯当局逮捕。次年1月被杀害。

12月25日,张季鸾等在上海创办《民信日报》,30日即遭禁止邮递。

1916年

1月26日,由于内务部进一步施压,上海各报被迫加标洪宪年号。

年初,《公民报》,刊登反对帝制的言论,且揭露袁世凯与日本密谋签订“二十一条”,报馆因此被日租界当局查封。

*吉林省滨江东陲通讯社人员因发售反帝制报纸而被逮捕。

*天津《公民日报》被查封。

3月,上海《申报》、《新闻报》、《民国日报》、《民信报》、《时事新报》、《中华新报》等报刊禁止在汉发行,甚至出售这些报纸的报贩也被捕入狱。

6月23日,《民主报》因发表《财政厅之更动》,主笔陈耿夫被捕当天被捕次日遭拾杀。

江友白、王元震的《民报》1916年夏在湖北汉口创刊,为反对袁世凯“摧残民意,破坏共和”而设,出版仅12天遭查封,洪宪帝制败亡后复刊。

9月,北京新闻交通通讯社因一篇《鸣呼三大借款》,触怒了段棋瑞政府,負责人被拘留,通讯社以“扰乱治安、顛覆政府”罪被査封。刊登此条通讯的《中华新报》《戛钟报》等数十家报纸同日被封,《中华新报》总编辑张季鸾亦被捕。

*袁世凯统治期间(1912年4月~1916年6月),全国报纸至少有71家被封,49家受传讯,9家被军警捣毁;记者至少有24人被枪杀,60人入狱。另一方面,却对北京《大自由报》《国华报》《国权报》《黄钟日报》《京津日报》《新社会报》等125家报纸,通过政府津贴进行收买。

1917年

春,济南《公言报》被查封。

5月26日,段祺瑞政府开始实行新闻邮件检查。

5月,北京《京报》被段祺瑞政府查封,主编陈友仁被捕入狱。

*广州《南越报》因反对当局解除赌禁,编辑兼发行人李汇泉被枪杀,报纸被迫停刊。

7月4日,吉林省警务处长勒令《共和报》更名。

8月17日,上海《德文新报》被查封。

*安徽芜湖安社创办《自由之花》报。油印。出至第6期被查封。

12月,《北京晚报》被查封。

*天津《中外实报》被查封。

1918年

6月23日,广州《民主报》社长陈耿夫被桂系军阀逮捕枪杀。

8月,民国政府设立新闻检查局。

9月24日,京师警察厅查封刊登西原借款消息的《北京新闻报》《晨钟报》《大中报》《大中华报》《国民公报》《经世报》《亚陆日报》《中华新报》和新闻交通社。《中华新报》总编辑张季鸾被捕,各报编辑纷纷逃亡日本。

*自1916年至本年,全国至少有29家报纸被查封,有17名记者被判刑,甚至被杀害。

1919年

5月23日,成舍我发表因山东军人“痛外交失败”的通电,《益世报》被以“煽惑军人,鼓荡浪潮”为名停刊五天,总编辑潘蕴巢被捕。

5月24日,北京《五七》日刊出版四天即被查封。

下半年,山西太原《平民周刊》到京师警察厅查禁。

*民国政府下令查禁上海《工人宝鉴》《进化》《民声丛刊》《太平洋》等报刊。

6月11日,陈独秀、李大钊等亲自到北京域向群众散发《北京市民宣言》,鲜明表示驱逐徐树铮等六人、保障市民的言论自由。当晚陈即被捕,北京《新青年》编辑部被搜查。

6月28日,汉口《大同日报》被封。

7月14日,毛泽东在湖南创办的《湘江评论》仅出五期,因发表《民主大联合》一文,不久被军阀张敬尧査封。

*浙江温州《救国讲演周刊》创刊,主持人郑振铎。出至第7期被查封。

7月17日,长沙《大公报》《湖南日报》被勒令停刊一天。

7月18日,长沙《大公报》因刊登停刊启事,被再次勒令停刊。编辑赵喻瑾、副经理李晋康被捕。后复刊。

7月,京师警察厅查禁《救国周刊》。

8月10日,毛泽东创办的长沙《湘江评论》出至第5期被查封。

8月22日,邵漂萍的《京报》抨击北洋军阀对日借款,被安福系玫府查封,结規潘公躬被埔2个月

8月30日,北京《每周评论》出至第37期未及发行即被查封。

*长沙《新湖南》出至第10期被查封。

秋,赵世炎在北京创办《平民周刊》。不久被查封。

10月,杨以德应日本公使小幡氏要求,拘留《惟一日报》的记者。

*北京《国民公报》被查封。

10月24日,北洋政府以《国民日报》刊登的评论违反出版法,将《国民公报》查封。11月,主笔孙几伊被捕。12月4日,孙几伊被判决监禁14个月。

*天津真学会创办《新生命》半月刊。出至第二期被查封。

11月13日,广州《国民报》被查封。同时《大同报》《共和报》《广州总商会报》《华国报》《快报》《岭海报》《天趣报》《天游报》《羊城日报》《粤报》《中原报》被搜查,主笔、记者等50余人被拘捕。

11月15日,杭州《浙江新潮》出至第二期被查封。

11月28日,福建学生联合会及其机关刊物《学术周刊》同时被查封。

1920年

海南《琼岛日报》被查封,经理林格兰被处死。

2月2日,段祺瑞政府通令查禁83种报刊。

5月1日,北京《新社会》出至第19期被查封。

*天津社会主义青年团小组创办《劳报》,日刊。负责人张太雷。出版不到两个星期即被查封。随即更名为《来报》,出版一个月后又被查封。不久又更名为《津报》。

*谭平山等在北京创办《社会问题》。仅出一期即被查封。

8月15日,陈独秀在上海的《劳动界》被当局以“煽惑劳动阶级,主张过激”罪查封,政府并下令“缉拿査办”陈等人。

1921年

2月11日新青年社被查封。4日,新青年社发行部遭法租界巡捕房搜捕,当场被搜去《新青年》、《工团主义》、《阶级争斗》、《社会主义史》等出版物。

4月18日,俄文《前进报》因“宣传过激主义”被禁,主编海特被逮捕。

5月,安徽军阀接连查禁《社会改造原理》《社会主义史》《到自由之路》等六种书刊。

5月29日,重庆《新蜀报》被查封。

6月,湖南军阀以“宣传过激主义”罪名,取缔《湖南通俗报》

6月6日,中国全国报界联合会开会抵制北洋军阀的《出版法》《治安警察法》《预戒条例》《管理印刷业条例》等政令,同日发表《不自由毋宁死》通电全国。

7月,巴金参与撰稿的《半月》因反对四川当局不准妇女剪发而被封。

7月15日,成都《半月》出至第24期被查封。

1922年

1月16日,长沙《劳工周刊》出至第13期被查封,主编庞人铨被杀害。

2月10日,北京《新社会日报》被查封。

*山西太原《平民周报》被查封。

6月1日,上海《劳动周刊》主编李启汉被捕。9日,《劳动周刊》出至第41期被勒令停刊。

6月16日,陈炯明查封《广州晨报》,社长夏重民被杀。

7月5日,哈尔滨《俄罗斯》被查封。

1923年

1月底,北京《工人周刊》被查封。

2月7日,吴佩孚武力缜压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杀害施洋等五十余人。史称“二七惨案”。次日以“扰乱社会秩序”罪,査封了汉口《真报》。

2月8日,汉口的《通俗白话报》被封。

3月初,南昌《青年声》被勒令停刊。

3月19日,浙江肖山《责任》出版第15期后被查封。

3月28日,交通部下令禁止私人装设无线电台。

*卢剑波、胡迈在南京创办《民锋》杂志。初为不定期刊,后改为半月刊。出版第7期后被查封。

4月,林白水在《社会日报》揭露曹锟贿选总统丑闻,该报被封。林被监禁三个月。

8月3日,重庆世界宗教大同会主办的《民苏报》被查封。

8月27日,天津《京津泰晤士报》也因抨击曹锟贿选而被禁止在租借外发行。

10月,上海《时报》因发表反对直系军阀的新闻被禁邮。

1924年

*湖北汉口《中西报》一度被查封。

4月23日,沈阳《东报》因对日本天皇不敬,被勒令停刊一周。

9月30日,天津《妇女日报》出至第260期被查禁。

10月,北京《世界晚报》因头条新闻标题出现错字被封停刊5天。

12月9日,上海《向导》编辑部遭到租界巡捕搜查。为了安全起见,《向导》封面上标明在杭州、广州、北京等地出版,但实际仍在上海出版。

1925年

年初,北洋政府下令禁止邮寄《向导》。

3月17日,北京《民国日报》被查封,总编辑邹明初被逮捕。

4月23日,北京《民生》出至第88期被查封。

4月,京师警察总监颁布《管理新闻营业条例》,遭到北京新闻界的强烈反对。

*北京《冲锋旬刊》被查禁。

*重庆平民学社创办《爝光》周刊。主编萧楚女。出至第3期被查封。

6月27日,上海《热血日报》出至第24期被查封。

6月11日,《上海总工会日报》因批判日商在华枪杀工人的罪行。9月被封。

6月,《独秀文存》、《胡适文存》等书也曾遭查禁。

*香港《中国新闻报》被查封。

7月29日晚7时,山东督军张宗昌以“煽动纱厂工人罢工风潮”,下令枪杀《青岛公民报》主笔胡信之,在济南威胁各报社、通讯社记者:“那么报上登载的消息只许说我好,不许说我坏。如有那个说破我坏,我就以军法从事。”

1926年

1月21日,《北京晚报》被查封,社长刘煌(仰乾)被逮捕。经多方活动,报纸恢复出版,刘煌获释。

4月,张作霖的奉系军阀进京后,已复刊的《京报》又被封。

上半年,北京《国民新报》被查封。

7月18日,吉林省长公署下令查禁《满洲工人周刊》。

8月5日,林白水在《社会日报》抨击军阀及其附庸者,6日晚。京畿宪兵司令王琦奉张宗昌之命,到报馆强行逮捕林,次日凌晨即被枪决于北京天桥。

8月7日,林白水被枪杀后第二天,成舍我被捕“并宣布处死”。《世界日报》和《民立晚报》同时被查封,后来各方竭力营救后出狱。

10月, 马宙伯创办的《正义报》日刊被封。

1927年

3月31日,重庆“三、三一”惨案发生。在此期间《新蜀报》停刊20余天,主编漆南薰被杀,宋南轩、周钦岳出走。复刊后罗信三继任社长,经理袁承武,主编王涤涛。

11月,北京的北新书局和《语丝》被张作霖査封,有二十多年历史的《时事新报》也遭“改组”。

前面加*的是时间不能确定的,月份也不确定,有错欢迎指正。

主要参考郎伦友编著《中国新闻事业编年纪事》,以及其它出版物、地方志、报刊名录。

 

原载 梅花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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