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晨:腊八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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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牧晨

 

传说中腊月初八是佛祖道成之日。而他成道的秘诀就是一碗羹粥!

佛祖本名叫乔达摩悉达多,是净饭王的儿子,生活在富贵之中,有三个妻子及孩子。29岁时因看到穷苦人的状况触动心机而离家出走,自修苦行。一日,因饥饿昏倒,遇一牧羊女给以饮食救活,顿然领悟到不可太饱也不可太饿的道理。于是放弃苦行,潜心悟道,六年后道成,被尊称为乔达摩悉达多。佛教传入中原后,中国人普遍称之为如来佛,少有人知其原名。

牧羊女给乔达摩吃的是什么,是牛奶?奶酪羹?牛奶与米果的食糜?传说不一。中国人大多认为是粥,从不考究其根据。而且粥的内容也各不相同,有许多种类的米、豆、果搭配,还有加入牛羊肉的。反正,印度牧羊女紧急中随手而取以饲佛的救命食物,到了中国就变成了营养美食。腊月初八饱餐一顿,也无人去联想什么悟道成道。

其实腊八节还蛮有意义的:世人穷的太饿,富的太饱,都会多病早死,而且贫富不均引起的斗争、战争从未消停,导致总有人死于非命,而那些致人死地的胜利者即便活着也不得安逸。社会失去公平安定,很多人就去烧香拜佛,以图用谦卑的跪拜和香火钱贿赂神佛,获得侥幸的平安或发达。腊八节聚会喝粥也意在得福,有多少人能明白粥的意义呢?喝粥可以迅速抵饥而不会胀死,可以解积食之病和营养过剩之疾,乃“中和”之膳食,合“中庸”之道。腊八的粥宴酒宴拜佛进香何如少食静养,一日的清心寡欲或许会让你顿悟佛理、受益无穷!

佛家的佛理、禅定,说的是觉悟,佛的本意即觉悟者。所谓“心即是佛”、“随缘了业”,是对生命的大彻大悟,突破生死关,摆脱尘世苦,出世得安乐。

   道家说的是道理,自然之理。人与自然共处,人乃自然之物,天人合一,养生养性,顺天行道,即可为仙。道教的腊八是清修之日,不聚会饮乐,图清静自然,悠游于出世入世之间,何其安逸。   儒家说的是伦理,为人处事的入世章法。儒家的腊八节内容是纪念岳飞,忠臣良将的楷模。虽然儒学总是被统治者用作驭民之术,但其内含的中庸之道仁爱之说确实具备普世价值的要素,“修齐治平”从积极的方面去理解,自当获益匪浅。

纵观中华数千年历史,道家、墨家、儒家、佛家等学派教派,多半都倾向于宽容平和的“中道”,所以基本上没有宗教战争,少有教派恶斗,为华夏社会的文明进展提供了相当自由的空间,也间接地促进了世界文明。

相比之下,源自中东的一神教就不具备中和的色彩,不是讲道理,而是讲“信、服”,以人为捏造的极端化全能神教旨来征服、扭曲自然的人性。自然人的生命价值被抹杀,成为某一个教派集团的驯服羔羊,同时又成为对异己的冷酷豺狼。所以,宗教战争、宗教迫害至今无日无之。以极端伊斯兰教恐怖集团为例,它不但发誓要消灭所有异教徒和不信教者,也要杀光不同派别的伊斯兰教徒;它的杀伐对象几乎是全世界!毫无疑问,这种魔鬼邪教的疯狂最后结果只能是自取灭亡,而且曾经创造过辉煌文明的伊斯兰教也可能将在自相残杀的恶循环中失道寡助、分崩离析。

与伊斯兰国性质相通的共产主义运动和它的专制统治,也是不容多元共存的邪魔歪道。这种红色一神教的强盗逻辑就是打江山坐江山、为红色家族永保红色江山的党独思维党国理论。它的严酷残忍远远超过了西方一神教的宗教裁判,它的杀人记录超过了成吉思汗、太平天国、世界大战。虽然“苏东波”裂变后这红教已经接近灭亡,只剩下中共和朝鲜两个堡垒,就算加上古巴越南老挝,也只是“一小撮”;但这股邪教势力依然凶狠嚣张,为其家族帮派的特权统治不停地在残害着百姓、威胁着世界和平。彻底结束共产主义红祸,也许比消灭极端伊斯兰恐怖主义更困难,但这是人类必须迈过的坎,否则这个世界就永无宁日。

值得庆幸的是一神教中的许多教派已经挣脱了极端化的牢笼。经过宗教改革、政教分离、文艺复兴、启蒙运动等历史性变革,神的权威让渡给人的自由,人道克服了神道,人性取代了神性,科学取代了迷信,共存取代了独存,社会才得以自由发展。而蕴含于宗教教义中的健康元素,也能够为觉悟的人提供心灵的慰藉,对真理的追求和信念,也推动了自由民主的进步潮流。

社会的文明进步离不开物质基础,但物质绝非人类的终极诉求。冷眼看去,当今大半个世界的危机,恰恰是过度的物质化发展所造成。这首先是自然环境生态危机——污染、能源、物种等危机。其次是社会环境生态危机——–财富、权利的两极化和精神领域的病态放纵、腐化、堕落。可担忧的是:在物质文明“现代化”已经踏入“超前化”提升人类生活水准的同时,精神世界的荒漠化、病毒化正如黑洞吞噬着人类的灵性和良知。

当我瞧着无数丑陋的时髦形象招摇于大庭广众,听着大量恶心的流行音响痴颠于剧场舞台之时,胸膛里总会难受,为这些罹患时髦病不惜一切糟蹋自己的男女感到可惜。但很快就会自嘲:是我自己被时代淘汰了,不理解新事物却用冬烘的腔调说三道四。我欣赏的春秋文化、民国范儿、和欧洲古典音乐美术文学,是否即将寿终正寝了?蓦然回首,我似乎领略到,答案也许在宗教精神里。

从人生的终极意义思考,精神享受要超过物质享受。但人们时常把精神享受也物质化了:似乎这种享受离不开占有某种东西,例如美音、美色、美食、美景。于是疯狂的人流和金钱迅速地扑向这些美,而且迅速地将这些美填充堵塞、弄病弄残弄死。到头来,什么是美,什么是善,竟会错乱颠倒了。

难怪老子曰:“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美乃人心所求,若求而必欲得,若有求必应必得,美不复存也!

又曰:“—–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弗去”。人生有苦有乐,苦中乐中皆有得有失,最终失去的是苦事乐事,得到的是超越苦乐的感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个人的努力何须以所得论价。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亦天下万物共存之天下,岂可为少数人所得而私耶?所有正派的宗教都有一个天下大同之梦,梦能否实现,就在于人心。

佛祖从一碗粥而细微中见广大,平淡中见高深,实为顿悟之捷径。世人若能以简识繁、返朴归真,也就是属灵成道了。众妙之门,玄而又玄,一语勘破:道法自然!

丙申腊八,恭祝平安!

 

原载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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