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飛宇:課綱爭議是場事實與謊言之爭——回應曾建元《課網爭議解決應回歸教育本質》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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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江飛宇

 

最近在教育部前的反課綱抗爭,因蘇迪勒颱風來襲而順勢結束,但相關的爭議卻仍未平息,許多團體仍伺機而動,正準備進一步的持續抗爭。由於反課綱行動的口號是「反洗腦」,所以許多不明就理的人,誤以為這場抗爭有道德的正當性,不過事實卻遠非如此。

反課綱者提出反對的理由,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台大歷史系教授周婉窈所提的17項爭議,總括為4大角度:1課綱不應有價值判斷。2課綱應該有台灣史觀視角。3課綱不應有漢族沙文觀點。4.課綱不應有中華民族史觀。這樣的說法立即得到巨大的歡迎,所有反課綱的意見都不跳脫這些理由,成為主要基調,但這些理由卻是完全嚴重違歷史教育的根本精神。

我們必先釐清基本觀念:「歷史教育」與「歷史學」並不同,歷史教育的首要目的就是國家認同,美國歷史教育著重美國史、英國歷史教育著重英國史、 法國歷史教育著重法國史、 德國歷史教育著重德國史,各國皆然。既然是本國歷史角度,當然有自己國家對於過往歷史,有自己的價值判斷。因此各國對本國史的重要事件,都有明確的定論,比如英國,是個曾經縱橫世界的日不落帝國,所以在英國歷史教育中,就會突顯日不落帝國的光榮史,對於歷史上的傑出人物,也多以正面方式描寫,像是伊麗莎白女王擊敗西班牙艦隊成為海洋新霸主,或是納爾遜勳爵在海上多次擊敗拿破崙艦隊,都是在英國課本中的正面人物。

要是歷史汙點的事件,歷史教育也會有深刻的反省。德國就是個最佳例證,德國的教科書對於納粹時代,是以負面的方式描寫納粹的領土擴張與侵略,並同時表揚在那個時代,不願屈從納粹的理性人物,就是希望每一代的學生,都能同時認同自己國家,但也記得歷史的教訓。

換言之,歷史教育既有愛國教育和道德教育的雙重意義,要是真如反課綱者的意見,歷史教育只描述事件,卻不做價值判斷,甚至對公認的英雄,還要負面表列,那麼英國歷史教育,呈現的伊麗莎白,就會變成蠻橫拔扈的獨裁者,而納爾遜勳爵是個近似海洋土匪,對妻子不忠的負心漢。而德國對納粹,也不做道德批評,平淡的描述「納粹以生產線的方式『處理』(還不能用『屠殺』),因為『屠殺』也是帶有價值判斷的字眼」600萬猶太人」,這樣荒謬的歷史教育,可曾在各國見過?

言歸正傳,中華民國的歷史教育,以中華民國歷史為主基調,以中華民國視角為出發,自是理所當然,何錯之有?中華民國自1912年建立,與中國歷史有繼往開來的傳承身分,無論是孔家儒學的道統,或是民主共和的法統,都應光榮且驕傲的在歷史教育中呈現。另外中華民國在世界大戰也有參與,我們在反法西斯侵略戰爭中,堅持奮戰,捍衛公理正義,為世界和平做出巨大的貢獻,這在現在的世界各國,也是逐年的被正視、肯定,與讚揚,如此偉大的榮譽,更是應該傳承給我們的每一代,歷史教育豈有不教之理?

反課綱者,卻是自己強調了台灣視角,有意將其取代中華民國視角,這之間的政治意識昭然若揭,就是要否定中華民國,以建立自己所期望的新國家立場。但是,台灣的文化和血緣確實都來自於中國,無從分割起,這使得反課綱雖言必稱台灣主體,實際上卻太過刻意否定台灣史的中國成份,所以周婉窈教授的反課綱17項爭論,會出現台灣「只有國際競逐」,卻不能「漢人來台」;只有「鄭氏來台」,卻不能「反清復明」;只有「國際多元文化發展」,卻不能「中華文化發展」。甚至更離譜的是,只能「日本統治」而不能「日本殖民」 ;台籍慰安婦甚至不得加註「被迫」,這哪裡是台灣主體,根本成為日本主體,為日本侵略在美化了!

另有曾建元先生,多次指控檢核工作小組無法源依據,他甚至直斥為非法定組織,不具備調整課綱的任何權限。這個常見的迷思也誤導了整個反課綱抗爭,使得反課綱群眾以為自己在對抗非法。但是事實上,據中央行政機關組織基準法第28條規定,「機關得視業務需要設任務編組,所需人員,應由相關機關人員派充或兼任」,所以國教院有權邀請有調整課綱經驗的課程綱要委員、教科書編者及審議委員等相關學科領域專家組成檢核工作小組,一切依法有據,何來非法之說?

以筆者在教育部的經驗,我自己在當地試圖與反課綱者溝通,卻被遭到辱罵、推擠,甚至出言恐嚇,差一點暴力相向,可見得反課綱團體根本就不是反對洗腦,而是在建立他們的洗腦!雖然美其名是多元思考,但實際上卻非常一言堂!教育部長幾次數度的與學生代表溝通,也開了公開的公聽會和談話會,但是反課綱團體卻完全不願溝通,也不願有任何讓步和妥協。事實上他們是假冒公民運動的形式,無視法律、公理、道德,也無怪乎美國政評家郝志堅Dennis Hickey特別撰文批評,這場運動是「租用暴民(rent a mob)」來形容當中的危險了!



原载《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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