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兩岸退伍軍人待遇 中華人民共和國篇(二):「關愛老兵」工作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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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淩 伯宰
七十週年過去了,抗日戰爭似乎已經塵埃落定。但在中共的「歷史神話」當中,「抗日戰爭的中流砥柱」無疑是重要的一環,他們無時無刻都在消費著這個中華民族「艱難困苦,玉汝於成」的共同記憶——這個記憶,這八年抵禦外侮的烽火歲月,也是中華民族得以融鑄的契機。然後,在中共建政以後,那一群為保衛家國,抗敵禦侮的英雄兒女,卻成了千夫可指的「歷史反革命」,有的上了朝鮮戰場作了共產國際的炮灰,有的拿起槍械農具保衛一方反抗共匪,有的進了刑場、監獄、勞改營,有的成了歷次政治運動的受難者,還有的,在這個鼓吹「人民民主」的共產政權底下過了大半生飢寒交迫,豬狗不如的屈辱生活。這是人世間最不幸的悲歌。

「風蕭蕭兮易水寒,英雄兒女出鄉關。一腔熱血報家國,不滅賊寇誓不還。」 拂去歷史的塵埃,有那麼一群人,曾在民族存亡關頭,不分地之南北,無分人之老幼,擔起了救國保家的個人責任與民族大義。青年別妻離子、學子棄筆從戎、兄弟並肩同入伍、少年虛報年齡為參軍;死字旗、刻血書、發毒誓、別家園,「壯士鐵骨錚錚上戰場、心心念念報家國。」在抗戰領袖蔣委員長帶領下,歷經長達八年艱苦卓絕的奮戰拼搏,犧牲了數百萬將士的生命方取得了抗戰勝利,換回了民族獨立與國家尊嚴。此舉感天動地,令世界驚嘆。他們才是中華民族最硬骨頭的一群人!他們就是我們的民族脊梁——國民革命軍、以及健在的抗日老兵。

中國應該給予他們一個國家的最高榮譽與最好善待!

然而,這群中華民國的英雄兒女,在一個僭稱「新中國」的政權下,被開棺刨墓、鞭屍焚燒、拋屍荒野…… 沒有戰死的遠征軍終生回不了家園,淒涼死於異國他鄉或被他國排斥,窮困不如乞丐;那些九死一生存活在中國大陸的軍人歷經幾十年的劫難與迫害,相當一部分迫害致死,頑強活下來的老兵,卻孤苦伶仃、貧困一生、老無所依、不得善終。(只有隨領袖去了台灣的少部分,受到了中華民國最高的尊重與照顧)

記得前年夏天,志願者新發現了一位老兵,經過確認,過了十來天第二次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歸隊了(註:歸隊即去世)。筆者在老兵離世的房間發現,房間只有一層水泥板屋頂,酷熱難耐,40多度的高溫,90多歲的老人豈能抗得住?但老兵普遍貧困,活活熱死或病死不在少數。


(抗戰老兵惡劣的生活環境)
每每看到志願者手中老兵的照片,骨瘦如柴,那無奈的眼神,讓人心酸不已。有四川老兵兩兄弟,堅決不要志願者捐助,說不想給別人添麻煩,94歲高齡還每天擺攤度日,吃病豬醃肉及發臭的食物艱難度日。

有一位老兵,癌症晚期,因為無錢醫治,兒女不孝,只能活活受罪,筆者看望之後沒幾日就歸隊了。看望他的當時精神還算好,如果得到及時治療,爺爺不會這麼快離開我們。上個月歸隊的浙江寧海獨臂老兵陳小華,生前住的是沒有瓦片甚至連轉個身都困難的的簡易塑料棚小破屋,多年來靠教堂賑濟勉強過活。還有一位生病住院的老兵,看到筆者身上的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衫時,監護儀顯示他呼吸加快心率加快,艱難地舉手要敬禮,那是怎樣一個場面啊?在場人都止不住淚流。可嘆筆者回來三天後便聽聞,這位老兵因無法繼續負擔住院費用被迫出院、繼而離世!

有位遠征軍老兵回國祭拜父母,卻連他父母的墳墓都找不著,因為早已經被夷為平地,他跪地失聲痛哭……人間悲劇不少有,天朝老兵數一二。


(抗戰老兵的眼淚)
去年九一八看望的一位遠征軍老兵,他爺爺外公都是跟隨國父的革命志士,投筆從戎前,他牢牢記住他母親說的那句話:「不趕走日本鬼子,不要回家。」等到抗戰勝利回家,他母親已經離世。他沒有參加一天國共內戰,當迫害來臨時,家裡上百間祖上留下的房屋被沒收,幾百畝田產被沒收,還被關了二十八年大牢。他窮得撿死人的衣服穿,人家問他不忌諱嗎?爺爺回答:「我這一輩子什麼沒見過?還在乎這個?」請不要奇怪,這樣的老兵太多太多,蹲大牢的太多太多,一蹲就十幾二十年的太多太多,整死迫害死的太多太多。能挺過來的都不是凡人,他們身上有一種無懼無畏的品格,那是常人不會有的品質。

作為關愛老兵的志願者之一,筆者幾年間陸陸續續看望了一些老兵。聽著老兵的從軍故事,激情澎湃,恨不能時光穿越,與年輕時的他們一起出征抗日;可當我們看到老兵家徒四壁、一貧如洗的家,瞭解到相當部分的老兵終身未婚無兒無女老無所依、撿破爛度日、生病殘疾沒錢醫治等死,如此晚景……我們的心在滴血。類似的老兵數不勝數,幾乎每一位都難逃「1949年」淪陷後的厄運。還有一些老兵子女不理解老兵,認為是老兵連累他們不能上學不能找工作,受人歧視,不去怪中共而是怪罪埋怨老兵,令人無比痛心。


(腿部潰膿卻無法得到醫治的老兵)
每一位老兵都有一部血淚史,只是無處話淒涼。有老兵害怕志願者是來自中共的人,不敢相信不敢開口,當聽到志願者說「打過日本的都算」,近百歲的老人嚎啕大哭,聞者動容。那是怎樣的一種委屈?憋了幾十年的委屈啊!終於有人認可他當年的付出,終於被稱作抗日英雄受到尊敬的問候。因為歷史原因,能夠證明他們抗日的勳章都沒了,當我們的志願者奉上自制的國徽、國旗水杯、抗日胸章以及衣服等紀念物時,老兵視作珍寶,待歸隊時,定要帶走。有老兵看到國旗時,激動得語無倫次,要知道,幾十年來他根本沒機會再看到這面國旗,更要知道,當年,他們就是為了那一面青天白日旗幟,捨生忘死只為保護祂!

我們的尋找速度遠遠追不上老兵離去的腳步。如今,僅存的老兵全國已經屈指可數,幾乎每天,都會看到有老兵歸隊的消息,每當那時,淚水不由奪眶而出。老兵從熱血青年走向了風燭殘年,本應受到最高尊重與最好照顧,卻由於歷史原因(僅僅由於是「國民黨軍人」)受到中共的殘酷迫害,他們被國人遺忘在社會的角落。每一位老兵被歧視被欺凌,蹲大牢、寫交代,受盡人間苦難。這是一個毫無人性的罪惡時代!生活在這個時代的每一個中國人,都有必要關注抗戰老兵的存在,反省他們的處境,理解他們對於中華民族不可估量的卓越貢獻。

七十年過去了,有多少人知道抗戰歷史?它不是電影電視劇可以假設可以導演,戰爭是殘酷的血腥的。真相不容篡改,隨著時代進步、互聯網發展,抗戰歷史以及四九後的歷史已經進入國人的視野,老兵這個最值得關注關愛的群體也逐漸浮現。近些年來,民間自發組織了關愛抗戰老兵團體,老兵的故事一點點被挖掘被瞭解。但是,僅僅因爲看望抗戰老兵,志願者們就要受到了當局的打壓,不准製作抗戰紀念品甚至沒收銷毀!中共到底在害怕什麼?其所作之惡,磬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但,罪惡總有被清算的一天。

如果國人已沉睡,請睜大眼睛看看中國大陸這個魔鬼世界,聽聽外面的真實聲音。如果國人已經清醒,那麼,請好好識別善惡是非,不要助紂為虐,顛倒乾坤,這是為人的基本認識。如果人類有良知,那麼,維護人類共同的權利,抵抗與人類為敵的邪教集團,是這個時代的共同責任。

 

原載《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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