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晨:果敢风云简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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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牧晨

 

1.历史脉络

自汉朝起,就有汉人定居于缅北。

明末,大批汉人流亡到缅北地区定居。

清朝,缅北局部地区属请政府管辖。

1897,清朝割让领土给英属缅甸,留下了有争议的历史问题。

1947,“彬龙协议”赋予果敢等地区联邦成员地位。

1949,大批国军成员退往缅甸,其中许多人定居于缅北。

1960,“中缅条约”,中共政府为对付国民党孤军,赠送江心坡、南坎给缅甸。

1967,缅共得势,获得中共的扶助支持。

1968,中共大力介入缅北地区以扩展缅共势力。

1989年,彭家声成立民族民主同盟军,与缅政府达成停战协定,成立了高度自治的缅甸掸邦第一特区。彭家声被招安,改旗易帜,当了缅甸政府在果敢的主席。缅甸境内其他17支武装纷纷效仿。

2009年8月8日,缅甸政府军攻打果敢,彭家声政权倒台,“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星散。果敢地区的力量因此一分为二,一派站到彭家声一边对抗缅甸政府,另一派以白所成为首的果敢军政高层反对开战,支持与缅甸政府“和解”,白所成在彭家声失踪后接任主席之职。

2013年1月31日缅甸执政党“巩发党”议员下果敢地区为当地百姓办理身份证。议员指出,果敢人已正式成为缅甸正式国民。

号称“缅甸小中华”的“汉族割据独立王国”,在政治上将会加快融入缅甸的进程。果敢的“归顺”会对缅甸政府推行多年的“削藩”大业起到示范作用,有利于彻底解决缅北地区的武装割问题。果敢地区的百年逐鹿,可能最终将归于缅甸的“统一”。

2. 缅北地区华人构成

a. 清朝以前就定居的华人华裔。

b.民国(主要是抗战时期)移居缅甸的华人。

c.1949年左右因民国被颠覆而移居缅甸的华人。

d.文革时期进入缅北地区的红卫兵及准军事人员。

e.为躲避中共暴政而陆续逃往缅甸的华人,其中主要是云南人。

f.为谋财而进入缅甸的商人、小贩及打工者。

g.因中共官方项目进入缅甸的工程管理、施工人员。

3.缅北地区的吸引力

a. 丰富的矿产,如宝石、翡翠、铜矿等。

b. 自然资源,如柚木、紫檀、黄花梨等木材,及大米、橡胶等。

c. 能源:油、气、水利资源等。

d.战略通道。通向印度洋的必经之路,打破民主阵营对中共包围圈的重要突破口,也是通过缅甸、老挝、越南、泰国而南下渗透的环节之一。

e.潜在市场。最廉价的劳动力,因长期落后形成的巨大的消费市场。

4.缅北政治斗争的交集点

a.因军政府长期的劣政造成缅北地区合理的独立自治状态,与军政府“大一统”的企求相抵触,因此短期内政府与边境地区的武装冲突会持续下去。

b.边境地区多个独立武装久陷于黑道操作和中共势力的操纵,因而无力形成进步、联合、统一的政治力量以抗衡政府军的打击,难以在缅甸民主化的进程中谋取应得的权益。

c.鉴于民主和专制两大阵营的敌对状态,作为前身为缅共的地方势力必将成为政府取缔的对象。明智的地方领袖将会提出适当的自治方案容纳于未来的缅甸民主政体。因此,寄希望于中共支持的“红与黑”(毛共加黑道)割据势力必将被淘汰出局。

d.缅北地区的问题无疑是整个缅甸从军政府专制向民主转型这个大局中的组成部分。那种鼓吹中共以武力支持华人在缅北独立的观念显然是违背缅甸整体利益也不符合缅北华人利益的。缅北华人的前途只能在于促进缅甸的民主进程,包括争取高度的地方自治;而不是寄望于中共专制势力为后盾的占山为王。

(网上资料摘要)

 

果敢,缅甸掸邦果敢第一特区,地处缅北萨尔温江东岸,面积约5200平方方公里,与我国云南省临沧地区的镇康县、沧源县、耿马县以及保山地区的龙陵县接壤,中缅国界线长达250公里。首府老街市距南伞口岸不足5公里。果敢族其实大部分是汉族的后代,

作为汉人聚居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朝末年。相传,追随南明永历皇帝逃亡缅甸的文臣武将,有相当一部分留在了萨尔温江以东一个叫做科干的地方。

18世纪中叶,几个汉人部落镇康与木邦之间的麻栗坝崛起,盘踞一方。

1840年(清道光二十年),清廷册封麻栗坝兴达户部落头人杨国华为世袭果敢县令,使其成为帝国治下的羁縻政权。本地人解释,“果敢”二字来自于科干,以其谐音取“果断勇敢”之意而得名。掸族人则说,“果敢”是掸语“九户”的发音,说明了这一地区最早的居民状况。

杨氏家族在接受清廷委任的同时,还向附近的木邦土司进贡,以求在夹缝中得生存。百年来,汉人与当地人混居、通婚,形成了缅甸所称的“果敢族”,虽然缅甸政府视其为掸族分支,但果敢人的文化习俗与云南汉族没有区别。土司府修成汉式衙门院落的形制,设有听讼问案的正堂,也有师爷、跟班等小吏随员。几大家族婚丧嫁娶如需求神佛、置家当、请戏班,目的地仍是大理或者保山。

1897年(清光绪二十三年),清政府与英国政府签订《中英续议缅甸条约》,将果敢地区划归英属缅甸。英国殖民当局从果敢与木邦的关系出发,将其定为木邦大土司属下的小土司邦,辖区面积约5200平方公里。

1922年,英国殖民当局在掸族聚居地区设立掸邦,果敢地区划入其范围。其实,掸族与中国的傣族是同一民族,至今仍以傣人自称。殖民当局对少数民族地区实施间接统治,除将“世袭果敢县令”的名衔换为“世袭果敢训政布司”外,其他制度一如其旧。除了边界事务之外,殖民当局对果敢的影响,仅限于向土司颁发勋章,允许杨氏子弟到英国人开办的学校就学,以及每年派来专员巡视而已。

从晚清到民国,果敢社会的面貌随着临近云南县镇变化,辫子剪了,学堂开了,神位上的“天地君亲师”换成了“天地国亲师”,土司衙门里也出现了顾问、科长的头衔。果敢的百姓仍以华人、汉人自居,与中国境内村镇的交往和贸易亦如往常。

1942年,日军占领缅甸后,在滚弄召集掸邦土司、头人开会,要求他们服从日本人的指挥,许以“民族独立”等各种利益。木邦土司的弟弟参加了会议,但果敢土司杨文炳却不为利诱所动,而是前往昆明面见英国驻昆总领事和中国政府官员,要求参加抗日战争。在中英双方折冲之下,杨文炳被国民政府委任为果敢自卫队上校司令的职务,属宋希濂的第11集团军指挥,率领所部1000余人配合进驻的新编第39师对日作战。杨文炳还挑选了13个年轻人前往大理,到中国远征军驻滇干部训练团大理分团受训。他们毕业之后和20多个中国青年一起回到果敢,成为自卫队的骨干。

1943年7月,杨文炳前往重庆面见蒋介石,汇报果敢人民抗日事迹,得到了蒋授予的勋章,职级也提升为少将,显示国民政府对果敢同胞抗日热情的嘉赏。但当杨文炳返回果敢后不久,驻屯在老街附近的中国远征军第9师便出动部队包围土司衙门将其逮捕。自卫队也在驻滇干训团干部的控制下缴械。事后,第9师师长张金廷指责杨文炳与日本人有勾结,并将他送上了军事法庭。 杨文炳后来被证明无罪,仍被软禁到1947年才回到果敢。相传,这件事的背后与杨家内部争夺土司地位的斗争关系匪浅。英国为了拉拢安抚杨文炳,授予他官员级不列颠帝国勋章(OBE)一枚。

1945年1月,滇缅公路打通,进驻果敢的中国远征军陆续奉调回国,有数百名军官和士兵通过“请长假”和逃亡的方式留了下来,他们或是已在果敢成家立业,或是不想再去上战场,成为百年来果敢第一次大规模的人口涌入。四年之后,随着国民党政权在大陆的失败,残兵败将从云南逃往缅甸,许多人就在果敢定居下来。

1947年2月,缅甸的“国父”昂山在与掸邦各族代表签订了《彬龙协议》,就共同建立缅甸联邦达成一致,杨文炳身临其会并在协议上签字。两年后,他将土司的职位让与次子杨振材。

1949年,又有大批的国军的残部从云南逃到了缅甸。中国鸦片市场逐渐冷落,果敢鸦片贸易转向缅甸国内和泰国,逐渐引起缅甸政府的侧目。缅甸北部种植罂粟的历史由来已久,对多数农民而言,只是用以治疗小病和餐饮调味的植物,制成鸦片虽能换些钱物,却没有多大的收购量,不值得刻意广种。19世纪后半叶,吸食鸦片的习惯在中国泛滥,云南产的鸦片膏“云土”成为市场上抢手的硬通货。由于气候、水土一脉相承,果敢地区一跃成为罂粟种植和鸦片产销的重镇,甚至出现了“鸦片烟节”,贸易利润和税收为土司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1950年代,李弥率领国民党残军活跃于滇缅边界,对果敢的影响却不大,只在当地招收过一批华人子弟参加其“反共抗俄大学”。

1959年,缅甸政府采取金钱补偿的方式,要求掸邦各土司放弃世袭治权,实施地方自治,并由政府军进驻。果敢土司杨振材交出了权力,并移居腊戌以示诚意。自治政府成立后,地方权力仍然把持在以杨氏家族为首的几大家族手里,并且借着自治的名义不断扩大势力范围。日后的鸦片将军罗星汉,在抗战期间曾在大理干训团受训,并加入了国民党。他原本在杨振材之妹杨金秀组织的马帮中当队长,随着果敢势力的扩大,他建立起自己的制毒工厂和运毒武装,并利用自身的关系与国民党残军取得联系,向泰国销售毒品。

1960年,由周恩来签署的中缅边界条约时将大片土地拱手相让给缅甸政府,果敢就是中共出卖土地的“杰作,”—–因此,逃亡在该地区的原国民党军队就成了入侵他国的武装部队,缅甸政府从此有了消灭和向国际社会控告国民党孤军入侵的法律根据。

1962年3月,缅甸发生军事政变。奈温军政府上台后一改文官政府的温和政策,重点改组东北军区,增强作战能力,开始着手收回掸邦自治权,并将打击的重点置于果敢族群。

1963年,政府军逮捕杨振材、杨金秀、罗星汉等头面人物,占领了果敢。罗星汉在狱中向缅甸军政府表示愿意合作后被释放,配合政府军的攻势,策反和瓦解了以杨振材之弟杨振声为首的果敢自卫军,并被扶植为果敢自卫队队长和前进委员会主席,成为军政府在果敢代理人。然而好景不长,随着缅甸共产党崛起,罗星汉的自卫队在与缅共人民军彭家声部的作战中屡战屡败,被迫撤往萨尔温江以西。同年,率部与缅甸政府军打游击的果敢自卫军副大队长彭家声,因屡战屡败被迫退入中国境内。

1965年,缅甸政府军进驻果敢,土司政权结束。

1967年,在仰光曼德勒等大小城市抢劫华侨华人店铺住家,杀人放火,无法无天,迫使3万8千多果敢人逃入中国境内——既令国际社会瞠目结舌,也引起世界人民对果敢的广泛注意与同情。

1967年,缅甸共产党邀请彭家声加入。次年元月,经过严格训练和重新准备后,彭家声的部队年带兵打败缅甸政府军以“缅甸人民解放军”的名义进入果敢。

1968年,“毛主席的好学生”缅共主席德钦丹东遇害,这一下激怒了中国跟奈温死磕。于是周恩来推出了中国支持缅共武装的七大革命技巧:

1,公开支持缅共,谴责奈温,不公开地向缅共武装,派遣“成建制的大型顾问组”和输送武器。周恩来提议对外一律称之为“访问组”。

2,由“有作战能力的人员”,组成“不明国籍的志愿武装团体”,前往缅甸自愿助战;

3,把十年前已在贵州,四川落户的原缅共人员集中进行军事训练,让他们返回缅甸,他们在中国联姻的亲朋,民兵老乡,友人都可前往缅甸“建立根据地”;

4,在云南的兵团,农场和插队的上山下乡知青,如果“自愿到缅甸支援世界革命”,有关文件规定:可以享受“参加革命工作”待遇;

5,建立“缅共中央广播电台”,“暂居”中国境内,“暂借”中国新闻工作者,来声讨奈温统治集团。

6,由缅共名义公开打出“缅共人民军”的旗号,与奈温政府宣战,以表明是缅甸国内的革命,与中国无关!

7,云南省的德宏、西双版纳、思茅、临沧、保山等地,市,自治州,以105,106、108、326、等为代号,迅速建立为支援缅共的专职机构与后勤基地。

因为缅甸情况特殊。首先是两国过去一直友好,它又没有外国势力的介入,就需要有个“政策尺度”,避免授人以柄有“军事侵略”的政治色彩。即使万一被缅甸抓住点证据,也可以理直气壮说是美帝、苏修造谣,来个断然否认!

缅共残余武装彭家声部,被首先进行了整编。在云南省镇康县的铁石坡进行各种军事训练。云南省镇康县和缅甸的果敢县仅距8公里,早已在贵州和四川生儿育女的原缅共成员,此时,也被紧急地集合了起来,投入了军事训练。同时,数千计的男女知青,也带着“火热的革命激情”投入其中。中国“文化大革命”的作法,也被照搬到缅甸。“破四旧、立四新,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剥夺资本家财产”的运动。一时间人心惶惶,四方不得安宁。根据地内的每个村口都搭起竹木做的牌坊,上面并挂毛泽东、德钦丹东的像,每天“早请示、晚汇报”。也开展了“党内革命”,有不同意见的定为“修正主义分子”,宣布为“刘少奇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在缅共的代理人”。缅共所谓“党内革命”比中国还残酷,“一撤职、二开除、三处决”,为节省子弹,对被批斗者,都由“红卫兵执法队”用竹尖刺死。到根据地的大批青年知识分子,过去曾被认为是“革命新鲜血液”,随着清查成份,这些家庭出身较富裕的学生几乎全被杀光。

1968年,彭家声返回果敢时,已经站在缅甸共产党麾下,率领的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部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盘踞在果敢的罗星汉自卫队击败,继而将缅甸政府军赶出了果敢。彭家声“解放”果敢之后,正逢中国“文化大革命”兴起,又有一群群向往“世界革命”的年轻人不甘上山下乡的苦闷,越界投奔缅共。文革的时候,缅共的武装在中缅边界这一带已经建立了根据地,当时还有一些红卫兵小将,不远万里最远从北京,包括从四川云南等地红卫兵,进了缅甸参加了缅共的武装,他们有些人现在还在果敢那里。缅共失败后为彭家声所部控制。通过与缅甸中央进行停火谈判后,果敢成为缅甸掸邦的第一特区,实行高度自治,拥有军队并自行管理内部事务。从文化、经济各方面来说,果敢与中国内地没什么两样:用的是人民币,说的是云南汉话,手机是中国移动号码,连座机也是云南区号,果敢近15万人的生活必需品全靠从中国进口,可谓与中国唇齿相依、血脉相连。

基于民族政策和语言交流等问题,缅共将很多中国青年分配给了东北军区和果敢县,这之中就包括日后的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政委员会总书记蒋志明、副总司令罗常保。

彭家声,1949年生,祖籍中国四川。生于缅甸果敢红石头河,长在云南镇康,曾在国民党军官任教的军事训练班受训,在当时的果敢土司杨振材开办的进修班里恶补了不到一年的军事知识,年仅18岁就开始在土司公署自卫队但任分队长,数年后升为副大队长。彭家声是长子。兄弟六人全部在果敢身居要职。44岁的彭家声带着几十名青年成立了“果敢人民革命军”,任总司令,与缅甸政府军打起了游击。他的经历是果敢50年风云变幻的缩影,如果不是缅甸政府收回土司权力,他可能还在当学校教师;如果不是中共对缅共的大力支持,他可能在退出中国之后就被缴械遣返。可以说是时势成就了彭家声,但彭家声崛起之后,也左右果敢局势将近30年。

不久,配备先进武器的“缅甸人民军”,在“不明身份”的职业军人娴熟的指挥下,对缅甸政府军构成了极大的威胁。缅共后来成立了4个军区,近10个县委、县政府,建立了缅甸的井冈山“果敢革命根据地”。其鼎盛时期,有近1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150-200万人口,军队近 3万人。

1969年4月,果敢立县,彭家声任县长,后缅共内部分化严重,彭家声也随之沉浮,从1977年开始,一直隐居贺岛。直到后来旧部逐渐控制了果敢的局势,他才复出主持局面。实际统治果敢。

1973年4月,在毒品贸易利润的支撑下,罗星汉集合几路掸族武装成立掸邦同盟军,自任总司令,公然树起反对缅甸政府的大旗。但在缅甸和泰国的联合打击下,建国大梦迅速破灭,本人也于是年7月在泰国被捕。罗星汉的残部分由其弟罗星明、部将黄兴和率领,仍然进行武装制贩毒品的事业。黄兴和后投奔坤沙,因谋叛被杀,罗星明在罗星汉的劝说下于1980年率部投降。罗星汉的武装在征战与吞并中,扩充到了3500人的规模,是当时缅北地区仅次于政府军的实力派,为了维持个人权力和庞大武装,罗星汉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到了毒品贸易上,每年产销量数百吨,成为闻名世界的“鸦片将军”,被誉为大金三角地区的第一代毒枭,也带动了果敢乃至整个缅北地区毒品产业的发展,并为之后的缅共及其残余的各派武装势力所效仿。

从果敢人的利益出发,“自治”是主体民族统治下,少数民族保障利益的良方;在缅甸政府看来则是地方政权对中央政府的貌合神离与反抗,如鲠在喉,必欲除之而后快。在中缅关系和国家利益的大局下,缅甸政府难以直接借口民族问题推行其“削藩”政策,但缅北地区特殊的历史格局给了他们更具备合法性的撒手锏——禁毒。

20世纪80年代初,彭家声已经成为缅共人民军东北军区副司令员,手握重兵,权势显赫。但中国自“文化大革命”之后,结束了对缅甸共产党的支持,缺乏造血能力的缅共开始通过制贩毒品维持生存。在利益的诱使下,党的理想与纪律不复存在,各军区与缅共中央之间矛盾日深,如何继续生存下去成为关键问题。

1983年3月11日,彭家声发动政变,派兵攻占缅共北方分局驻地勐古,宣布脱离缅甸共产党,成为第一支与缅甸政府和解的割据武装。彭家声的辖区被划为缅甸掸邦第一特区,军队改组为“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由缅甸政府认定为边防警察部队。4月间,奉命镇压“彭家声反革命集团”的缅共人民军中部军区副司令鲍有祥、第12旅旅长赵尼莱也率部独立,并包围缅共中央驻地邦康,将一众中央领导驱逐出境。随后,“八一五”、101两个军区也各自独立。缅共中央再次出走中国,自此一蹶不振。 彭家声虽然是缅共的掘墓人,却对共产党以党治政、以党领军的一套方式十分认同。他成立了“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党”,作为统治果敢的核心组织,在行政单位设立党的机构,在军事单位配备政工干部;拉拢掸、佤、克钦等族自治势力,组建“民族和平民主阵线”,自任主席,作为果敢版的统一战线,聚拢对抗缅甸政府的力量。 在彭的治理下,果敢俨然成为中国大陆城镇的缅北翻版,每一个去过果敢的中国人,都认为这里和中国西南的小县城没有两样:满目的中文招牌和品牌,缅甸文字比英文还要罕见。 当地手机是中国移动的,宽带是中国电信的,甚至还有中国邮政的代办点;街上的公告和海报从行文到语气,与国境外的镇康县如出一辙;操练的士兵一板一眼颇似解放军,只是多了一些山寨味道,据说彭家声曾重金聘请解放军退役军官担任教官。 这种情况也许出乎许多人意料,完全不是想象中的缅甸,但对于果敢来说,不过是百年传统的延续。

罗星汉与缅甸政府分分合合,始终保持着联系,1989年彭家声与政府和解的背后,依然有他在牵线搭桥。他还经常出现在各路媒体的访谈当中,侃侃而谈缅甸的民族问题与禁毒问题。罗星汉的时代结束了,但由他发展壮大的毒品工业,始终是缅甸政府与包括果敢地方政权在内的缅北少数民族之间矛盾的根源。缅甸政府军打击各派民族武装的理由,经常是毒品。而各派武装也形成了自己的理论:缅甸军政府实施民族迫害,制贩毒品不过是为了民族生存不得已为之的权宜之计。

1989年,彭家声成立民族民主同盟军,与缅政府达成停战协定,成立了高度自治的缅甸掸邦第一特区。彭家声被招安,改旗易帜,当了缅甸政府在果敢的主席。缅甸境内其他17支武装纷纷效仿。缅甸政府在1989年接受了彭家声的自治,并不等于就此放弃了统一地方治权的努力。彭家声收复果敢之战中,缅甸政府军乘机出动,在老街、清水河等地设立据点。虽然东北军区向彭家声表示待到局势稳定就会撤军,但始终没有行动。因彭杨冲突在果敢产生的另一支武装势力,以勐撒拉、李尼门为首的“勐古保卫军”,靠大举种植罂粟制贩毒品维持生存,曾引起中国政府的严重不满。

1990年,任特区政府主席的彭家声同意在果敢进行改种禁毒。

1992年11月,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第一副司令杨茂良起兵攻打司令彭家声,彭即兵败垮台。杨茂良出身果敢土司世家,在本地有声望人脉,又得到佤邦联合军的协助,很快将拥护彭家声的队伍打垮。三年后,彭家声在其女婿、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司令林明贤的支援下又成功复辟,杨茂良兵败下野,盘踞果敢百余年的土司杨家势力让位于彭家。在果敢方面的话语体系中,曾将1992年彭杨冲突的原因归结于彭家声反对杨茂良的贩毒行为。

1995年,彭家声恢复权力后,更是采取各种方法吸纳中国人到果敢经商、工作。到上世纪末,果敢地区的人口已达22万左右,首府老街已经成为有10万人聚居的新兴城镇,能听到云南、福建、广东各色方言。 果敢人乐见家乡的发展和开放,中国政府也希望边境的民族政权是屏障而非祸根,对果敢给予从物资、资金到政策的各种支持。彭家声时常发出“实现民族自治,建设一个和平、民主、自由、平等的缅甸联邦共和国”的声音,展示其尊重国家主权的形象。彭家声在果敢设立开发区、修建水电站,提出禁毒计划、推广替代种植,到本世纪初又仿效澳门模式,大举建设赌场吸引外来赌客以筹聚资金,但始终未能消除各界对其制毒贩毒的指责。

2000年,勐古保卫军祸起萧墙,李尼门率部发动兵变,扣押勐撒拉,与其支持者大打出手。结果却是政府军就近趁虚而入,李尼门被击毙,勐撒拉被逮捕,原本由其统治的2000平方公里果敢土地全部被政府军控制。

2002年底,果敢根除了罂粟种植。进入和平年代,果敢的经济、文化等各方面都有一定的发展。2005年彭家声在国际社会的禁毒压力下,让白所成担任禁毒委员会主任的“苦差”,动员所有官员奔赴各区挨家挨户动员,用八个月时间将200年毒源禁绝。

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MNDAA)部分前身是缅甸共产党,成为1989年党解散后,十几个派系中第一个与当时军政府签署双边停火协议的派系。果敢特区和同盟军在彭家声的带领下,享受着1989-2009年与政府的停火。

2009年这种和平发生了变动,同盟军在压力下转变为受缅甸政府军控制的准军事组织“边防军”。同盟军抵制这一举措,并让军队的敌对行动增加,据称同盟军跟毒品交易有联系。2009年果敢事件发生后,彭家声被竞争对手逐出组织,军队对其的逃离发出逮捕令。

2009年8月7日,果敢军与缅甸政府军已经停火20年后,缅甸军方以果敢枪械修理厂制造毒品为由,派出30名警察欲搜查该厂,遭到拒绝。缅甸军政府向果敢调派军队,果敢军与缅甸政府军出现对峙和摩擦。在果敢做生意、打工的中国人多达数万,老街店铺90%以上由中国人投资。对峙事件吓走了大多数中国商人,有大约3万缅甸人越境进入中国,以逃避缅甸政府军和地方武装的冲突。果敢从未如此凋敝冷清。

2009年8月8日,缅甸政府军攻打果敢,彭家声政权倒台,“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星散,彭本人亦下落不明,是为“八八”事件。果敢地区的力量因此一分为二,一派站到彭家声一边对抗缅甸政府,另一派以白所成为首的果敢军政高层反对开战,支持与缅甸政府“和解”,白所成在彭家声失踪后接任主席之职。自此以后果敢问题始终成为大陆互联网上讨论的焦点。彭家声一派残余的反抗力量给白所成打上“汉奸”的名号,在网络上利用“民族情感”对白所成进行讨伐;支持白所成的力量亦利用网络“澄清”事实,双方在网络上的论战形成一道独特风景线。中国网民多数对果敢历史知之甚少,常被双方的争吵搞得一头雾水。而2009年“八八”事件的起因,却赫然是同盟军的枪械修理厂涉嫌制毒。毒品问题能否得到解决,始终是果敢安定与发展的症结所在。

2009年8月24日,缅甸军队下令果敢军队退出同盟军,加入受政府控制的边防军,被果敢同盟军拒绝,双方再次对峙。25日,1000多名约三个营政府军乘坐多辆汽车进入老街,许多居民和商人担心爆发冲突,再次向中国边界一带逃离。

2009年8月28日,果敢军缅甸政府军攻占果敢。彭家声所部撤到山区。

2012年,白所成支持融入缅甸的政策。他在年终总结大会上提到,当地人由于多不懂缅语,与政府打交道极不方便,自从成立了果敢自治区以后,大力引进缅文教师。缅甸果敢地区在白所成上台后,一改彭家声时代“家天下”统治模式,转为由常委会“集体领导”。 面对“彭家声派”甩来“民族败类”帽子的批判,白所成多次利用公开场合进行辩解:时代已变了,缅甸需要统一,地方割据难以为继,果敢绝无对抗缅甸政府的实力,战争只会给当地带来灾难。

2013年1月底接见中国投资考察团时,白所成为了发展当地经济,继续猛打“民族情感”牌,说:“果敢人说的是汉话,读的是汉语课本,打的电话是中国区号,用的是中国货币,吃的是中国米,所有的技术来自于中国……果敢自治区欢迎您‘果敢’投资,投资果敢!”, 2013年1月31日果敢地区新华乡、大水塘乡的会场外排起长龙,缅甸执政党“巩发党”议员正下乡为当地百姓办理身份证。名为肖顺贵的议员指出,果敢人已正式成为缅甸正式国民,但却有很多百姓没有身份证,申请了也没办下来,所以他们特意下乡服务。这一系列进程意味着,果敢在文化、经济上继续保持与中国密切关系的同时,这个号称“缅甸小中华”的“汉族割据独立王国”,在政治上将会加快融入缅甸的进程。果敢的“归顺”会对缅甸政府推行多年的“削藩”大业起到示范作用,有利于彻底解决缅北地区的武装割问题。果敢地区的百年逐鹿,可能最终将归于缅甸的“统一”。

由于彭家声几起几落,因此在“八八”事件后,始终有人宣称彭家声最终会回来。但三年过去了,能看到的只有以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司令员、彭家声长子彭德仁名义通过网络发布的新年致辞,宣称“一直秉承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之精神”进行准备,“誓将这场民族革命的解放事业进行到底”。果敢最有权势的人物是彭家声,他相当于果敢的“金正日”,相当权威,如同帝王,很多公众场合都挂有他的“标准相”,对彭家声的评价历来争议多多,莫衷一是。有人说他是毒枭,是继坤沙、罗兴汉之后新崛起的一代毒王,但他却是果敢提出禁毒主张的第一人,而且果敢的确在2002年底根除了罂粟种植,但取而代之的是遍地开花的赌场,赌客99%是中国人。彭的老婆在老街罩的那些场子进去都是杀猪场(就是以骗人为主的场子),麻黄素白粉、关人看单的到处都是,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中国人。虽然彭家声有一点不容置疑,就是他一直坚持维护果敢的民族利益,抗击政府军达数十年之久。

曾经历时几十年的缅甸共产主义革命在这里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岁月在这里仿佛凝固了,一切照旧。“唱红歌,唱红歌,老百姓越唱越穷,当官的财富越唱越多”。这是红色幽默,彭家声富可敌国。 光阴荏苒,40多年过去,果敢老百姓们的红色家乡依然还是当年那幅破败相,穷困仍然相魔鬼一样紧紧缠绕着他们。

2014年12月,彭家声接受中国官方媒体采访时表示,同盟军正试图收复一些2009年失去的地盘。2015年2月9日,在靠近中缅边境的掸邦果敢自治区的首府老街地区,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想通过军事行动控制果敢自治区。被称为“果敢王”的彭家声此前对媒体说,战斗导火索是赴江对岸的东安探亲的不到30名果敢战士在2月9日上岸时遭遇政府军袭击,多名战士当场丧生。因此,彭家声将此次冲突称为“探亲战争”。2009年因“八八事件”只身逃离果敢的前缅甸果敢特区主席彭家声近日重回故乡,领导“果敢民族民主同盟军”与缅甸政府军在果敢地区交战。

2月9日至12日,政府军与果敢民族民主同盟军在果敢地区发生13次战斗,政府军出动战机。政府军47人死亡,73人受伤。果敢民族民主同盟军28人死亡。政府军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缅甸总统吴登盛17日签署总统令,从17日起在果敢实施紧急状态90天,军管一切权力。缅甸国防军总司令敏昂莱大将根据总统授权任命下属军官,负责军管。

战争是政治手段不能解决而最终发生的事情。彭家声军队是在2009年被军政府打跑的军队。他们想要重新得到政治地位,特别是像现在举行的全国停战政治协商会议上,他们也想有一席之地。他们曾用各种方法申请获得这种权利,包括与彭家声军队曾共同战斗的已经与缅政府达成停战协议的其他武装组织也要求过,但是最终都被政府完全拒绝了,所以他们选择了最终的战争争取方式。

现在政府并没有停止内战的意思,其实想留下火种。彭家声军队是第一支与缅政府停战的部队,彭家声因此认为军政府无论什么事都会给予支持,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政府军想把果敢军、佤联军、与孟拉军编入边防部队,但是谁都不接受。军政府就对这三支部队里面军事力量最薄弱的果敢军进行攻击,同时也是对其他部队的威慑。彭家声军队因此才逃亡。彭家声对此根本无法接受,所以再次对缅军进攻。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最近果敢战事分析

果敢战事爆发背后的政治动因

这次果敢战事,还有前一时期的江西南庄战役,果敢同盟军的主要政治目标是以打促谈,争取到自己的政治地位。而这个诉求,中方在给缅军的有关缅北和平建议中也提到了果敢同盟军的政治地位问题。这次果敢战役后,缅军总司令敏昂来在接受采访时说中方在果敢同盟军的问题上,提了干涉缅甸内政的建议。缅军直接拒绝了关于果敢同盟军的建议,随后,果敢战事就正式爆发。在果敢战事爆发之前,彭家声接受采访时反复提到要缅方给予其谈判的政治地位,也没有得到缅军的响应。随后,果敢战事爆发,局面就暂时都失去控制,同盟军提出的恢复果敢第一特区的要求,成为新的政治目标。

果敢同盟军的政治宣传

果敢同盟军在打回果敢之初,就明确提出了果敢人不打果敢人,目标只对准缅军。到同盟军起初的攻势势如破竹之时,同盟军的某个网络上有影响的宣传人员,在博客上对白所成明学昌魏三等自治区政府要员喊打喊杀,直接敌对准自治区政府要员而不是缅军,之后,又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中国政府,对中国政府连篇累牍地痛骂。

果敢同盟军的性质

一种观点是:没有彭家声的声望,就不可能有果敢同盟军的重新组建,但果敢同盟军也不等同于彭家声。果敢同盟军目前是有着明确的政治目标并由缅甸民族正义党所领导以争取少数民族的政治权利的革命武装组织,而非某个人的私人武装。

缅甸军方为什么在果敢战事上如此强硬?

从缅甸国家政治格局的角度来看,对于西方国家和缅甸内部大量的政党和民众要求进行全民投票修宪的呼声,吴登盛政府已经夹持这些有利于他政治利益的呼声答应就修宪问题在5月份进行全民公投,在这种局面下,除了总统资格条款有可能修改公投外,军方不经任何选举就自动占有议会25%的席位的条款的修改也可能会进行公投。

在军方面对国际国内的巨大修宪公投的压力下,军方如果坚决反对修宪公投的声音就会显得异常刺耳。而此时的果敢战事的爆发,无疑为缅军提供了巨大的政治机会,为此,敏昂来总司令甚至高调说打击果敢同盟军是一场反侵略战争,就是意在通过调动国内的大缅主义情绪来让缅甸民众认为军方的25%的席位是不可修改的,对果敢地区实行90天的军管,也恰好涵盖了计划5月份的修宪公投。

因此,在修宪公投没有结束之前,不管缅军在果敢战场遭到多大损失,也不会轻言撤军和和谈,相反,这个期间的缅军重大伤亡反而更能刺激缅甸内地民众的大缅主义情绪,从而达到就军方在议会中的25%席位不举行修改公投。在达到这个政治目标后,才有可能转变对果敢同盟军的政治态度。

中缅边境问题

十八万平方公里的江心坡、南坎是如何被出卖的

三十年代的中国人只要是关心国事的,都知道中国有两大片土地被帝国主义列强所侵占:一是被日本帝国主义所侵占的东北三省,二是被英帝国主义所侵占的西南边陲的江心坡地区及片马边城。这两大片土地是当时灼烧中国人心灵念念不忘的国耻家恨。抗战胜利後,东三省收复,但西南这片约相当于整个安徽省面积的土地江心坡,则在一九六○年中共与缅甸划界时被周恩来大笔一挥,白白让与了外人。与此同时出让的还有现今云南丽江县境外的边境重镇–南坎。对五十年代后成长起来的中国人,南坎和江心坡早已是被遗忘的地名。

江心坡与南坎的历史与香港十分相同,但後者中共执意收回,前者却轻易放弃,两相比较,使人感到对中共政权而言,主权神圣国土不可弃之类原则纯是空话,争与不争,全出于现实政治利益的考量。 江心坡地区是位于云南高黎贡山之东恩梅开江及迈立开江之间一个狭长地带,长约两千里,阔约五百里,其北起於西藏察隅县,南到缅甸尖高山。片马是位于恩梅开江下游,内地与江心坡相通的一个边境重镇。这片土地是清朝云南腾越州所属的大塘、止那等土司控制的地方。其地少数民族多与汉民族有深厚渊源,如其一支濮曼族人自承是蜀汉时诸葛亮平南时所遗汉人士兵的後裔,至今仍祀奉诸葛武侯。

一八五二年至一八八五年之间,英国发动三次侵缅战争,缅甸沦为英国殖民地,英帝国主义遂通过缅甸此跳板染指中国西南边疆,於一九一三年武力占据片马,断绝江心坡与中国内地之通道,并于一九二七年吞并江心坡。但民国政府始终未曾承认过,一九二九年中国政府云南交涉署曾向英国驻滇总领事提出过抗议照会,称「查江心坡一带仍属我国领土,查此滇缅界务尚未勘定,片马交涉尚未解决之际,缅甸政府复派兵经营江心坡一带,并掳去山官十一人,殊失中英亲善之旨。准函前由,相应照会总领事查照,转电缅甸政府,迅将派往江心坡以北各地之私桩一律撤去,静候将来中英两国派出之大员会勘,至纫睦谊。」今日台湾发行的地图上,江心坡和以西的孟养土司控制地仍在中国版图中。

一九四八年缅甸脱离英国独立,仍霸占江心坡地区不放,而後来上台的中共政权则为了与缅甸交好向缅方表示愿意放弃大片国土。一九五七年周恩来与缅甸总理吴努会谈时表示承认当年由英国所划定但原不被中国承认的中缅国界线,即英人所划的中印麦克马洪线的缅甸段。三年後中共与缅甸签署边界条约,仅收回片马,江心坡则一笔勾销,同时并将江心坡以西与印度阿萨姆省接壤的中国藩属的孟养土司控制的大片土地一并慷慨送给了缅甸。这两片土地相加比台湾还大一倍,是中共上台後一次出卖的最大面积国土。纵贯养西部,与迈立开江平行走向的一座莽荒大山脉即是著名的野人山。抗战期间中国远征军在杜聿明将军统领下与日交战失利,曾横越野人山撤退到印度休整。

一九六○年的中缅边界条约第二条称「鉴于中缅两国的平等友好关系,双方决定废除缅甸对属于中国的盂卯三角地(南坎指定区)所保持的「永租权关系」,考虑到缅甸的实际需要,中国方面把这个地区(面积约二二○平方公里,八十五平方英里)移交给缅甸,成为缅甸联邦领土的一部份。」一块主权属于中国毫无争议的国土南坎竟如此以他国的「实际需要」为由,轻易断送了。 就南坎的历史来看,简直就是第二个香港。南坎是孟卯三角地尖端处一个城市,其形势犹如九龙之于新界。孟卯三角地是瑞丽江及支流南碗河交界处一个富饶的坝子,处中缅交通要道上,至今从缅甸入云南,亦必由南坎度瑞丽江。由于地处要冲,加上孟卯坝土地肥沃,出产富饶,今缅北最大产米区即在此,因此南坎中缅商贾云集,为滇西南及缅北一相当繁荣的商业小都市。五、六十年代国民党孤军中的李崇文和李文焕的游击队即驻扎在南坎附近的腊戍,据说对外联络、收集情报及采购给养都在南坎一带进行。 南坎虽属中国,但却是被缅甸国土包围的一块飞地,垂涎南坎的英国要求清政府割让,被李鸿章所拒绝,但在清光绪二十三年(一八九七年),清政府在英国的压力下,被迫将南坎永久租借给英国。

根据该年中英两国签署的「中英续议缅甸条约」,英国承认南坎为中国之地,但由中国永久租予英国管辖,租价若干俟後再议。後议定英国每年付租银一千卢比给中国。据记载,英国付租直到缅甸独立,後由缅甸付给,中共上台後才中断。 南坎之租借属英帝国主义强加于中国的不平等条约,缅甸独立後,该条约即应废除,中国也应理直气壮要回,应如其後中共毫不犹豫收回香港一样。但想不到中共为「考虑到缅甸的实际需要」竟主动放弃了。

中国与印度的边界有个麦克马洪线争端,缘因一九一四年当时印度的殖民政府外务大臣英人麦克马洪无视中印边界传统以喜马拉雅山南坡为界,提出以喜马拉雅山分水岭划界的麦克马洪线,中国国民党政府和现今的中共政府均不予承认。由于缅甸当时为英国的印度殖民政府的一行省,此麦克马洪线也就划到了中缅边界北部,蚕食了中国不少领土。但中共一九六○年与缅甸划界时,基本上承认了麦克马洪线的缅甸段。

中共这种奇怪反常的慷慨主要有两个现实的政治原因:

一是当时中印关系非常紧张,中印边境战争有一触即发之势,因此中共决定尽快解决与西邻其他各国的边界问题,除缅甸,中共对尼泊尔、阿富汗、巴基斯坦都作了领土让步,不过尤以对缅甸牺牲最太。

第二个原因是为消灭国民党孤军出卖国土

国民党李弥将军的一支孤军在国民党失去大陆政权後,撤退到缅甸东部的中缅边界地区打游击。这只孤军盛时一度反攻进入云南,并曾占领中缅地区约三个台湾面积的大片游击区。当时国民党孤军有可能和反对缅甸中央政府的掸邦游击队合作,独立建国。若是,中国西南边陲将出现一个虎视耽耽的反共国家,这当然是中共极不愿见到的前景。

台湾作家柏杨以邓克保之名所著《异域》指出,孤军出没的缅西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共产党所以在去年(编按:一九六○年)匆匆的,丧权辱国的和缅甸『划界订约』(指一九六○年的『中缅边界条约』),就是企图明确的显示出来我们侵占了缅甸的国土,作为消灭和控告我们(指孤军)的法律根据。」

 

原载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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