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怎么办与做什么——乌坎事件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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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平

 

“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与中国民主转型”征文

 

新年伊始,媒体报道乌坎事件领导者林祖銮被任命为村党支部书记。我在《乌坎农民革命的警示》中曾写道:“有理由预想,当局很有可能在以后,绕着圈地将这个民选‘理事会’消灭掉,并将‘党’再派回来。”事情比我们预料的神速,手段也更为老辣。

乌坎事件的亮点就在于:农民赶走了村“党”领导,建立了自己的政权——民选“理事会”,实现村自治。而当局能妥协,接受农民的要求。这是中国政治的一个进步。这个进步本该继续、推广;但是转眼之间,“党”又被派了回来,重新“领导”乌坎,而被任命的书记就是林祖恋。林祖恋能拒绝吗?除非他甘愿被消灭;而作为“革命”领袖,村民能拒绝他吗?这一招可谓一石多鸟。可以相信,林先生能将乌坎治理好,但是作为“党”的人,他必须贯彻“党”的指示,体现“党”对乌坎的领导。林先生做得已经很好了,不能苛求。他为乌坎,为公正,为维护父老乡亲的权益,挺身而出,冒杀头之险,以一村对抗“党国”,可谓壮举。他尽职了。祝愿他和乌坎村!也祝愿林先生今世平安。

乌坎事件本是对中共极权制度的警示,如果不进行政治体制的改革,中国将走向崩溃。同时,乌坎事件也为中共的改革提供了一个机会,开启农村基层民主选举。但是,当局顽固派无视国家崩溃的危险,宁可洪水滔天,血流成河,也绝不放松权力,届时他们至多是携家携款出走。林祖恋被任命书记之事说明,他们拒绝政体改革。支书是可以换的,但“党”的统治绝不可动摇。由此我们可以看到,中共坚持一党集权的决心。

最近,网上披露了某领导在中央政法维稳工作会议上的内部讲话,说“当前维稳形势的严峻性不容掉以轻心,维稳就是保卫政权,保卫党,保卫我们三十年到手的改革成果,保卫我们自己,我们的家人和后代。”“最近的乌坎事件,有的同志以为中央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中央,全党在维护党的基本利益上是高度团结高度一致的,党的各级干部可以在任何方面犯错误,决不允许在这个问题上动摇出错,六四是个教训,凡是对动乱分子姑息放纵同情的干部,不论地位多高,功劳多大,都要下台,都要受党纪处置。乌 坎事件远没结束,还在发展,为首分子一定会被绳之以法。挑战共产党的统治地位可以逍遥法外?这个头决不能开,谁也不敢开。”“ 你们在北京和沿海城市工作的同志责任重大,不要缩手缩脚,不要畏前顾后,不要怕西方说三道四,要有危机感,要有你死我活的思想意识,责任由中央来负。指望我们拱手相让政权是痴心妄想。保住枪杆子,保住政权,我们就是胜利者,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明镜新闻网)消息不一定准确,但是此心态并不陌生,这定是上层某部分人的想法,不奇怪。

最近,余杰流亡美国,披露了他在国内遭受公安部门酷刑的细节,其中国保警察对他说“根据国保掌握的情况,国内反对共产党的、有影响力的知识分子,总共也不会超过两百个人,一旦中央觉得统治出现危机,一夜之间就可以将这两百人全部抓捕,一起活埋。”上面所提的内部讲话也说:“国内比较活跃的敌对分子有两百来人,我们对他们的举动了如指掌,逃亡海外的有五十多人,我们对他们与国内的联系情况,对他们在国内的亲属也了如指掌,其中 一些人在海外的起居行踪也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要以为逃居海外与祖国对抗可以毫发无损。一旦出现动乱,我们同这些人将进入战争状态,我们会予以果断、全面、彻底的打击。”

有关中共“极权”的决心以及他们的残酷,“六四”已是明证。但是他们杀再多的人,用更多的酷刑,也挽救不了灭亡的命运。两百人也好,五百人也好,他们并非那么重要,就是他们均被消灭,也救不了中共。因为这个体制已被时代抛弃,且已腐烂,由上到下的官吏大肆掠夺民脂民膏,民心不能不厌之弃之。乌坎事件、石首事件、厦门事件……“每年几万起的群体事件”与那两百人、五百人有什么关系吗?毫无关系,不过是民意而已。中共顽固派实是与民为敌。

反过来看,在中共内部,死死抓住枪杆子,要世代维护红色江山的,只不过是窃据高位的百十人,就是在红二代中,也大有人要求政治变革。他们高估了自己,卡扎菲就是高估自己,他们迷信枪杆子,最终也将毁于枪杆子。再来一次“八九”试试,他们还调集得了那么多军队吗?军人还会一致地向百姓开枪吗?被开枪的将可能是他们。他们太夸大自己了,在十几亿人中,到底谁是那两百、五百招人恨的敌人呢? 在全世界,谁又是千夫所指呢?

权力就是一切、枪杆子就是一切,害了刘少奇、彭德怀,害了毛泽东的家人,更害了中国,害了数亿百姓。看来还会再害一遍。我们倒是要想想,如果崩溃来临,中国将怎么办?我们能做些什么?

 

原载《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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